第1章

小说:岳母,想说爱你不容易作者:白杨更新时间:2018-12-17 18:34字数:133060

    第一节

  窗外**雪花铺天盖地、漫天飞舞,丰盈、纯洁,一粒粒、一片片,顷刻间裹严整个城市。

  雪是雨的结晶,雨是水的化身。雨水能够洗涮人间的污蚀,而雪不仅能够覆盖世界的丑陋,纯洁人的空间,还能抚慰人的心灵、净化人的灵魂。

  目睹着,欣赏着窗外不已的雪花,心灵为之震撼,精神为之**,欣然叹之,原来世界如此美丽。

  胡子平生得虎背熊腰、身体健硕,浑身洋溢着青春的阳刚,犹如一棵亭亭玉立的白杨;虽然长得健壮粗犷,但他的心灵,既有山东大汉的粗放霸气,又不失江浙男人的感性烂漫。

  胡子平总喜欢带着对雪花的痴迷与挚爱,站在窗前,透过灯光,观赏窗外洋洋洒洒、漫天飞舞雪花,用心去品味簌簌雪花带来的无限浪漫;**满怀的面对粉妆玉砌的世界大声吟诵“千里冰封、万里雪飘,……”。

  整个房间黑漆漆的,伸手不见五指。只有忽明忽暗的烟头散发着微弱荧光红点。房间内弥漫着刺鼻烟草味,像似演绎着一场无情火灾,滚滚烟雾透过一切缝隙竭力挤出。

  床下丢满烟头,有的或明或暗奄奄一息、垂死挣扎般努力燃尽。

  胡子平像一只冬眠的狗熊僵硬的躺在床上,似一具没有感觉的尸体,任凭烟蒂带着灼热高温在指缝间呼呼燃尽,将修长手指烫出**燎泡。

  窗外寒风凛冽,带着“嗷嗷”唿哨声**着大如席的雪花铺天盖地席卷而来,刹那间房子长高了、小河变胖了、世界显得纯净了。

  蜷缩在床的胡子平,面对钟爱雪花没有丝毫眷恋和激动感慨,反而觉得雪花给他添堵,给他伤口撒盐;让他痛彻心底,杀的体无完肤;让他忧郁痛苦、苦不堪言。

  一双昏暗无神的眼睛努力透**出灰色视线,呆弱暗淡的眼神凝固在散发着刺眼光芒的手机屏幕上。

  “子平你好,感谢近几个月对我的照顾。说实话我确实对你有好感,很愿意跟你交往,可由于客观原因,只能舍弃这段美好时光,让它成为我心底永久最美好记忆。”

  话虽未说明,但很委婉。

  就算白痴也明白,更何况重点大学高材生、已是省政府干部的胡子平。

  胡子平机械的翻过身,“大”字般平躺在不大的单身床上。

  手机顺着他僵硬的手臂滑落在床。

  半响,他吃力圈起腿,一只胳膊重重的**额头,豆大泪珠挤出眼帘,顺着眼角断线珠子般滚滚落下。

  他和女友一直相处的温馨浪漫、幸福甜蜜。

  夕阳下、草坪上、小溪旁,各种浪漫温馨的地方都留有他们如是一人的足迹。

  他绞尽脑汁,努力追忆与女友梅梅度过的分分秒秒。

  梅梅个头高挑,体态匀称,**、婀娜。虽然谈不上沉鱼落雁、羞花闭月,但清秀的面容让人看上一眼就难以忘怀。站在那里,不用任何语言和行动,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,时时刻刻都显现出一种贵族式的骄傲和高贵;她的眼神很美,没有任何羞涩和矫揉造作,而是带有一种敏锐的智慧在追寻。

  自从和女友梅梅见面那刻起,胡子平就被梅梅的高贵典雅所感动。

  虽然他见过无数青春少女和成熟少妇,但是对于梅梅的感觉超乎寻常。猛一看去,她的五官似乎很平常,假如将她五官中的任何一个器官单挑出来,绝对没有什么过人之处,一但将它们组合起来,一股清纯柔和的气息迎面扑来,让你感到窒息。当时他就想,气质真是个奇妙的东西,看得见说不出,有形似无形,竟能够将一个相貌似乎平常的女人装饰的如此魅力逼人,浑身洋溢着一种使人无法用言语表达、似乎是一种拿不起放不下的味道。

  梅梅的言行举止仪表仪容让他为之所震撼。像似触接高压电流的心灵不停驱使他,一定要追她、娶她、爱她,直至寿终正寝、潇洒离开人世。他曾经为之幻想他们的晚年,温馨和谐的夕阳下,一位身材佝偻、雪白胡须的老头牵着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太太,相依相偎蹒跚在布满金黄阳光的林荫小道。

  眼泪又一次覆盖双眼,已经麻木不听使唤的双手在床上搜寻,继而双手捧着小小手机,迟钝的翻动手机屏幕。一张张梅梅照片鲜活的屹立眼前。其实不用看,他也记得梅梅的一举一颦、一言一语,梅梅的音容笑貌、举手投足早已深深刻在他的脑海。

  眼睛又一次被泪水笼罩,把眼前变得那么模糊、那么浑浊。

  第二节

  “只能舍弃这段美好时光,让它成为我心底永久最美好记忆”又在耳畔响起。他咬着牙根,使尽全力将电话扔在床上,甚至不惜在自己白皙、棱角分明的脸庞重重打上几个耳光,迫使梅梅走出他的脑海。

  但他的理智始终成为思念爱恋的战俘。

  他又一次捧起电话翻看着记事本,哆哆嗦嗦的双手不由自主拨叫梅梅的电话,对方立即挂断;又一次拨通,对方又一次挂断;一次又一次、一次又一次,他也记不起一共拨了多少次。

  他又重重的打了自己一个耳光,身体像倒塌的石碑狠狠地砸在床上,眼泪又一次挂满衣衫。

  令他恼恨的手令他更加懊恼,不争气的再一次举起手机拨通电话,继而将手机紧紧贴在耳旁。

  梅梅终于接通。

  胡子平的心急切跳动,热血不住沸腾,似乎歇斯底里的嘶叫,“梅梅、梅梅,我是小胡,你……你还好吗?”。

  对方没有答话,话机却传来梅梅凄惨无助的哭泣。

  胡子平犹似泄洪闸门陡然打开,带着感情宣泄沙哑哭开,“梅梅,怎么了,到底怎么了?到底是什么客观原因,你说出来好吗?如果我哪方面做错了,我……我可以改正,我……我可以……”。

  “没错,你没错,是我错了……,小胡,忘掉我吧,对不起……”。

  “梅梅,别哭,有什么话说出来好吗?别哭,你知道我听见你的哭声,心里像刀割一样,你知道我只要听到你的哭声就想一头撞死在墙上。”胡子平的拳头重重的打在床上,床板“嘎巴”一声部分折断,“梅梅,我求求你,别哭了,我不想让你哭,不想让你难受。”胡子平呜咽着,“如果你真的跟我在一起感到很痛苦、感到受折磨,我……我可以主动离开,让我自己一人承受相思痛苦的煎熬,让我自己伤心到老。”胡子平已经泣不成声,断断续续的说,“梅梅,我真的不想让你难过,你别哭好吗,我求求你别哭了!”

 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处。

  梅梅没有说话,还是痛苦不已伤心不止哭泣,晶莹泪珠喷涌眼帘。

  胡子平泪眼婆娑,嗓子哽咽,一颗火热的心如针扎一样,扎的他浑身战栗,“梅梅,别哭好吗,如果是我给你带来痛苦和不幸,现在我就离开你,既然爱你但不能给你带来快乐和幸福,那我就选择主动离开。希望你将来找到你真心相爱、而且他也爱你的男人……,梅梅,我会一直为你祈祷,一直为你祝福,…….”。

  “胡子平,我给你说,从今以后别再骚扰我闺女,”梅梅妈一把抢过的电话,对着电话大声嚎叫,震得胡子平差点从床上栽下来,“你也不撒泡尿照照,是个什么德行,农村出来的泥腿子,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别以为你是什么大学生、国家干部,我实话告诉你,你不是什么金凤凰,充其量就一土鸡,我们不稀罕!我闺女不能嫁给你这样的穷鬼。房子、车子、地位要啥没啥,就想娶我闺女,没门。趁早死了这份心,别他妈死皮赖脸纠缠我家梅梅,梅梅不会嫁给你这样穷货…..”。

  梅梅妈连珠炮的连说代骂,胡子平一阵头晕目眩,他在脸上拍了一下,仔细定定神,努力克制情绪,“阿姨,您别激动,听我说几句行吗?我跟梅梅真心相爱,谁也离不开谁,恳请你能成全,如果我们结合,我会把你当做亲妈一样伺候……”。

  “别他妈阿姨阿姨的叫,我不认识你谁?好端端的咒我,我不用你伺候,识相点赶紧滚蛋……”。

  “阿姨,你能不能冷静,为我和梅梅好好考虑,别这么武断棒打鸳鸯……”。

  “别他妈文绉绉的,啥棒打鸳鸯,癞蛤蟆戴眼镜——冒充文化人。我能不武断吗?我必须为女儿负责,不能让女儿跟穷鬼过一辈子,要车没车要房没房,跟你活受罪去?……”

  车子房子压得胡子平透不过气,他不停地捋着**尽力和风细雨跟梅梅妈说,“阿姨,您能听我说一句?我……”

  “别他妈打断我说话,今天实话告诉你,你要诚心诚意想娶我闺女,可以网开一面,但你必须答应我的条件。”

  “阿姨,您说,只**能办到,我肯定答应,”胡子平感觉有些转机,激动赶紧接过话。

  “只要你能给我闺女买上三居室房子,我可以退一步,不让你买车,把闺女给你。如果你连房子都买不起,那就别怪我狠心了。”

  房子让胡子平很为难,但他还是尽量争取,“阿姨,我现在确实没有买房的能力,我刚毕业,没有原始积累。但我可以给你保证,将来肯定能买上自己的房子,让您和梅梅过上好日子。”

  “呵呵,笑话,”梅梅妈冷笑着,“别他妈提前预支,我不上你的套,谁不是不见兔子不撒鹰,用这中卑劣手段欺骗老娘,门都没有。”

  站在一旁泪眼涟涟的梅梅可怜巴巴的说,“妈,别说了,其实我跟小胡是真心相爱,我愿意跟他受穷,愿意跟他同甘共苦、共同奋斗,你就大人大量成全我们吧。”

  “是啊,阿姨,我们会奋斗,会拥有我们自己幸福的家,求求您成全我们吧,”胡子平望穿秋水。

  一时间变得很寂静,梅梅妈瞟着闺女,站在妈妈跟前的梅梅被看的汗毛倒竖、冷汗直流。

  突然间梅梅妈暴跳起来,狂风骤雨剧烈骂道,“不要脸的小贱货,你想倒贴?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,拾到篮子就是菜,啥样男人都想跟?你咋就这么贱!”

  “妈,”梅梅惊恐的看着妈妈,似猛兽站在眼前。

  “你想贱可以,可我丢不起这人,你只要嫁给她,我就死给你看,。”梅梅妈说着气狠狠流着眼泪走向窗户。“女大不中留,**赔钱货,为野汉子连亲娘老子也不要了。”

  “妈,妈,你别这样,别这样,”梅梅纤细胳膊竭尽全力扯住母亲,“妈,我不嫁了、不嫁了……!”

  “你同意不嫁给那个王八蛋了?”梅梅妈显得很和颜悦色。

  “嗯,同意了。妈,只要你不生气,让我做啥都成!”梅梅泣不成声、违心的看着妈妈手中的电话。

  “好,这可是你自己不愿嫁的啊,跟我没关系,将来有什么事别给我诉苦,我也不负责。”

  “不要你负责,是我甘心情愿的,跟你无关!妈,我再求你一件事,能让跟小胡说几句话吗?”

  “说话?说什么话,有什么好说的?不要脸的东西!对这种臭男人还依依不舍,**贱。”梅梅妈嘴上骂着,但还是将手机递给女儿,不过她将头紧紧的贴在话机旁。

  “小胡,对不起……”

  “梅梅,你…你真的决定了吗?”胡子平急切担心的问。

  “对不起,小胡,我很无奈,刚才你也看到了,我……”梅梅的话还没说完,立即捂着**尖叫起来。

  原来梅梅刚说的“无奈”惹恼母亲,母亲伸出粗短**肥硕的手竭尽全力狠狠地拧着梅梅的**,“贱人,不要脸,还他妈不情愿,我是看透了,白养了,拧死你个不要脸的东西。”

  话机另一侧的胡子平虽然没有看到,但耳朵听的真真切切,他几乎跳起来,大声喊叫着,“梅梅,梅梅,怎么了,你怎么了,**又打你了?”胡子平失声哭出来,“梅梅,对不起,是我给你惹得祸,我们分手吧,我不想再看你受折磨,我不想!”说着随即挂断电话,仰起头紧紧闭上双眼,眼泪默默流出,打湿衣襟。

  梅梅妈看着胡子品主动提出分手,并主动挂断电话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,似乎刚从战场胜利归来的将军,那只肥硕的手渐渐松开梅梅的**。

  梅梅恨恨的看了母亲一眼,带着满眼的委屈和幽怨,默默地离开母亲闯进自己房间,一头栽倒在床上。

  第三节

  梅梅自从见过胡子平,心里始终有着奇妙感觉。他沉静如水,白皙清瘦。多年的书卷气在他的脸上略带几分儒雅,但是只要他双眼一瞪,英武之气又显得那样分明强烈,脸上的柔和立刻荡然无存,每块肌肉都是那么强烈和棱角分明,线条变得那么的粗犷神武,就连嘴旁幼嫩的胡茬都像钢针似的扬起,一副不怒自威神态突然显现,恐怕没有任何男人对他产生半点不敬。他的眼光能杀敌人,也能融化女人。她感觉自己的心脏猛烈间迸裂开来,一股滚烫的**喷涌而出,一霎那,她眼里竟然贮满泪水。

  她不相信男女之间的一见钟情,始终认为那是浪漫文学家的杜撰,是文学家的假想。然而当她见到胡子平的第一眼,她的心灵感为之震抖,让她一生不忘。自从那刻起,她就试想一定要嫁给他,哪怕他不喜欢她,她也会不顾女性的羞涩腼腆,哪怕冒着各种舆论的压力,也要用心、用女人特有的温情去打动他,让他自愿娶自己为妻。因为她相信凭借自己的高雅的美貌、雍睿的智慧和贤淑的性格,最终能和胡子平走进幸福婚姻殿堂。再说男追女如隔山;女追男,如隔纱。

  她曾经为自己圆满的计划感到骄傲和自豪,为自己的奇遇而庆幸,毕竟胡子平也真心喜欢自己,而且已经爱上自己。

  梅梅捂着发青的**哭着。脑子里不停回忆着过去,尤其是胡子平那次的谈话让她刻骨铭心。

  那是仲秋的一个晚上,雨后的空气是那么的清新,到处弥漫着嫩绿树叶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清香。

  胡子平用自行车载着梅梅,梅梅依偎在胡子平宽阔布满肌肉的背上,“小胡,你爱我吗?”

  胡子平对她钟情的笑了笑,旋即肯定的点点头,“爱。”

  “你会爱我多久?”梅梅紧紧的抱着胡子平,侧着头在他耳边甜甜的问。虽然她知道这个问题没有100分的答案,但她仍具有所有女孩对爱情浪漫追求的特性,带着娇嗔的轻笑,“给你一个甜言蜜语的机会。”

  胡子平认真的思考起来,过来好一会,趁着红灯停的机会,他举起手比划了一个“一”字,让梅梅猜答案。

  梅梅看了看,又低头仔细想了想,心满意足的说,“一辈子?”

  胡子平笑了,否认的摇摇头,轻轻的对梅梅说,“我不会给这种不现实的答案,这样的回答不真实,好像是在撒谎,只为博得女孩欢心而已,你再猜猜。”

  梅梅显然对这种说法很满意,依旧天真烂漫歪着头继续想,“是一天?不对,嘿嘿,我们恋爱都半年多了,一天、一个星期、一个月,这些答案好像都不成立,那究竟是什么答案?”

  又是红灯,胡子平轻轻握住梅梅细腻富有**的手,微笑的看着她。

  梅梅偷偷的笑着,不顾众人的目光,大声说,“不会是一瞬间吧。”

  面对如此简单幼稚的答案,胡子平笑的差点从车子上掉下来,“小迷糊,可能吗,肯定不是啦,你再想想”。胡子平发自内心的爱着梅梅,他爱梅梅的高贵典雅、幽默大方、天真无邪,梅梅的答案让他更加爱着梅梅,竟然不顾单手骑车的危险,一只手将梅梅的手握的更紧。

  “一年吗?”有本书上曾经写过《一年时间等待的承诺》,让梅梅对一年这个答案特别**。

  胡子平依旧摇摇头,温柔的笑着,回头又深情的看了看梅梅。

  “呵呵,一年也不对,那一百年好了,爱我一百年足够了”,梅梅说着,并表现出幸福的摸样,因为她知道,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等待,需要的只是时间考验。

  “一百年时间太短了吧,不够我爱你啊,你再想想”。

  甜言蜜语是男孩的专长,爱听甜言蜜语是女孩的专利,梅梅笑了,清玲般的笑声让他差点闯了红灯。

  “想知道答案吗?”胡子平调皮的像个大孩子,眨着眼睛问梅梅。

  梅梅柔情似水望着胡子平,眼睛里充满着期盼和担心。

  “我爱你不在乎时间长短,爱你爱到你不爱我那一天。”胡子平说着,手也在不停的比划着。

  梅梅怔住,旋即又露出灿烂笑容,眼睛里却噙满泪水。

  梅梅躺在床上,脑子里闪现着过往的日子,心中默默地念着,“小胡,你知道吗,你知道我心里多爱你吗,你知道我今生永远都离不开你吗?虽然我们已分手,但我的心再也装不下任何男人,你的影子时时刻刻沾满我的脑海。咱们分手了,就是一个没有画完的圆,但我仍旧爱你,仍旧希望我们画的一切成为圆满句号。你说过爱我爱到我不爱你的那一天,我现在爱你,你还会爱我吗?你能实现你的诺言吗?小胡,你可知道,我承受多大压力,心灵受到多大创伤,你能体慰我心中的伤楚吗?原本青春阳光的我,对生活充满**,对生命充满吝惜,可是在我向你提出分手的刹那,我变了,生活对我索然无味,生命对我聊无情趣,对人生心灰意冷,心灵变得潮湿隐晦,生活之舟迷失方向。我将再不是从前的我,假如上天赐给我们再一次相见的机会,你见到的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,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,是一具行尸走肉,是一个没有思想没有思维没有生活导向死去的我。亲爱的胡,原谅我吧,原谅我的无能,原谅我的怯弱,原谅我没有跟父母抗争的勇气,原谅我没有对爱情的坚贞不屈。”梅梅的枕头能拧出水,她不顾一切撕扯自己飘逸长发,眼睛里没有丝毫亮光,显得灰暗迷离,她又一次将脸**枕头上,想要让自己窒息,“小胡,我祝福你,祝福你找到一个疼你爱你的妻子,拥有一个幸福美满温馨的家,让她代我为你营造温馨浪漫的港湾。也许,当你为你的妻子戴上亮晶晶的钻戒携手走进神圣婚姻殿堂的时候,可能我已经遁入空门,或者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!小胡,祝福你,永远都爱你的梅梅,”梅梅不停地在心中重复着,一颗柔弱的心似乎变得坚强起来。

  第四节

  胡子平狠狠的将电话扔到地上,崭新超时尚的手机顿时四分五裂,悲痛欲绝的他仰望着厚厚积雪映**的雪白天花板,全身冰冷,突然间直挺挺仰面倒在床上。

  他将头**枕头底下,伤心裂肺任由绝望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,旋即冰一样贴在他英俊洒脱的脸上。

  他爱梅梅,爱的那样痴迷,爱的那样。

  梅梅的音容笑貌、一举一颦,时时刻刻深深烙在他脑子里。

  趴在床上,双手不停地锤击着简陋微弱的单人床。

  忽然间他猛的爬起,脑海里海啸般冒出恨的骇浪惊涛,骤然间,对梅梅的爱突然消失九霄云外,唯一留下的是对她的恨。他恨梅梅,恨梅梅儒弱,恨梅梅的委曲求全,恨梅梅没有自己主见。更恨梅梅仅仅因为母亲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伎俩就把她吓到。

  同时他也恨自己,恨自己没有出生在一个好的家庭,恨父辈没有给自己创造良好生活环境,恨父辈们竟然没有能力给自己买上一套蜗居。

  恨虽恨,但回过头想想,父母含辛茹苦的将自己抚养成人,又砸锅卖铁将自己培养成大学生。虽然靠自己努力考进省政府,但要没有父母辛勤培养,没有父母为自己奠定雄厚的基础,他无论如何也当不了国家干部,无论如何也不能在繁华都市里生活,他的子孙无论如何也成不了城里人。

  他愤愤的将脸上的枕头扔到地上,恨恨的对自己说,“王侯将相宁有种乎?我的父辈没有给我留下任何东西,但**给我的孩子奠定丰厚基础,不让他们重蹈自己的覆辙!梅梅、还有你那个不要脸的母亲,你们看着吧,将来有一天我也会出人投地、名扬乡里,也会弄个一官半职,让你们后悔去吧,把你们的肠子都悔青。妈的,”他怒骂了一声,随后又安慰自己,“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;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,背后是整个森林。”

  第二天,胡子平起的很早,匆匆吃过早饭,带着黑眼圈走进办公室,坐在自己的电脑旁,神情专注、目不转睛的盯着显示器。昨天他刚刚为直接领导邵处长写完一篇发言稿,字数虽然不多,只有短短三千字,但也经过胡子平深思熟虑、精雕细刻。整个文章颇为恳切又不乏波澜壮阔;既显文风细腻温情,又兼有领导的霸气豪放。对于这篇文章,胡子平感觉非常满意,要是在平时,他肯定改也不改直接交稿;可今天不同,一改常态,为了自己心中的誓言和强烈愿望,为了让狠心的梅梅妈妈后悔,为了自己在仕途上早日有所造诣,他必须恪尽职守尽善尽美。他努力斟酌词词句句,哪怕是一点点瑕疵也不放过。

  “小胡,挺早啊,”同办公室的赵姐走近他的身旁,“哟,文章写的不错啊,这样发展下去,你将来肯定能成为咱们单位一支笔,”赵姐说着低头仔细看着胡子平的文章。

  “呵呵,谢谢赵姐抬爱,我哪有那本事,还得学习、历练,还需向你们老**学习”,胡子平一直保持着学生时代的谦虚谨慎。

  “嗯,不错不错,”赵姐看着不住点头,“文章写的既大气又温逊,既表现领导的工作决心有体现领导的务实作风,贴近工作实质,……不错不错。”

  “呵呵,”胡子平憨厚的笑了笑。

  “哟,小胡,怎么了,一双眼跟熊猫似的,是不是昨晚没睡好,”赵姐抬起头发现胡子平乌黑的双眼,“你刚参加工作,是该努力、积极进取,但也得保重身体,总不能为了工作身体都不要了。你们现在年轻,别仗着身体好就硬抗,就知道为干好工作废寝忘食,其实错了,应该好好的保养身子,千万不能因为工作影响健康。你们现在还不懂,以为凭借年轻,对身体没有太多的顾惜,可是等你们老了就知道了,如果年轻时候落下病根,到老了可要受罪了,没听人说过吗,年轻用健康赚钱,到老了用钱买健康。”赵姐说着走进自己的办公桌。

  胡子平默默地听着,其实他自己却对自己说,昨晚何尝没睡好,根本就没睡,一直在忍受着失恋的煎熬,独自承受着失恋的痛苦。

  “小胡,你昨天怎么了,我隐隐约约的听到,好像你跟梅梅分手了”,同办公室的魏涛刚走进门就问胡子平。

  胡子平苦笑着点点头。

  “我说呢,小胡的眼跟熊猫似的,原来是这么回事。”赵姐说。

  “小胡,咱们男子汉大丈夫何必为女人伤心动情的,不就一个梅梅吗,天下又不只有她一个女人,好女人多得是,没有她咱还打光棍了,别急,好饭不怕晚。”魏涛拉着一把椅子坐在胡子平身旁。

  “小胡,为什么分手,头几天不还谈婚论嫁吗,”赵姐对胡子平分手的原因感到非常困惑。

  “就是,小胡,为什么啊,说来听听,我们大家给你想想办法,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,或许经过咱们几个臭皮匠的研磨,没准会峰回路转、柳暗花明、枯木开花呢。”魏涛一直保持着热心肠。

  “呵呵,”胡子平依旧苦笑了一下,“什么办法也没有,人家要的是硬件,原因很简单,他妈非让我买房,可我刚毕业,家庭条件也不好,用什么买。”

  “哦,是这样,”赵姐说,“这个确实难办,房子不是跟吹气似的这么简单。嗨,其实我觉得你们散了也好,既然他们这么现实,不相信感情,即使将来结婚也是麻烦事,没准她母亲还会出其他什么幺蛾子呢。”

  “就是,现在的女人就**现实,唯钱论很重,为了钱不惜一切,貌似天仙的大姑娘为了房子车子和大把钞票,宁可屈尊找个丑鬼也不嫁给咱们帅哥。唉,想象是浪漫的,现实是残酷的,车子、房子和票子,缺一不做你妻子。”

  “魏涛,好像你也失恋似的,咋有这么多感慨。”赵姐抬头看了魏涛一眼。

  “嗨,你不知道赵姐,头几天我也见了一个对象,差点把我鼻子气歪。”

  “怎么了,”胡子平也想分散下精力。

  “头几天我见了一个满脸疙瘩的女孩,当我看她第一眼时,就想,上帝赐予我们青春的同时还赐予我们青春痘,当时就对她反感。可是那个女的竟然执迷不悟、死不要脸,没几句话就切入正题,问我有房吗、有车吗,在单位有没有背景,这个不说,还把我的祖宗八代盘问的清清楚楚。当时我就想,**胖的跟猪似的,满脸猪头肉,跟**坐过似的,还要这要那,**棒槌。最后我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狠狠的回了她一句,**是有车有房,我还找你!说完我扭身走。嘿,没想到那个女孩竟然没有一丝羞愧和感悟,还大言不惭的看了看我,不但没有被抛弃的自卑,反而引以为豪的骂了我一句,说我是**,说我什么都没有,还自作多情,还以为她会跟我。我当时真想回头扇她几个耳光,可后来想想,好歹咱是男人,心胸总得宽广一点,何必跟这种女人斤斤计较,赶紧加快脚步想尽早离开她,可她竟还喋喋不休的站在那里唠叨,我们这些女孩找对象不但要车要房,还要对方父母双亡……,你们说这些那人是个什么东西”。

  魏涛还没说完,大家都笑做一团,谈笑之余,赵姐又说了句实话,“现在的女孩不知道整天都想什么,找对象先要房,说什么只要有房,至少能少奋斗二十年,可以尽情享受生活。其实我做为过来人来讲,成家不容易,夫妻双方相亲相爱、知寒问暖、爱情亲情并存更重要,钱是次要的。所以说,夫妻间和睦相处、互敬互爱、举案投眉比什么都好。假如只为了金钱利益而结合,感**情势必变质腐朽,双方只为金钱而存在,感情荡然无存,即使家有金山也不幸福。有可能造成喝茶没水——只剩下杯具(悲剧),那么家将不家、爱将无爱、情将无情,结婚生活组建家庭还有什么意义?可是现在的女孩就是不明白,只为现实而活,理想中以为爱情与金钱同在,可是那种十全十美的事情不能绝对的说没有,只不过少而又少罢了。唉,现在的女孩,脑子真的像门挤了,难道钞票真是万能的。”

  “呵呵,赵姐,钞票不是万能的,有时还要信用卡”,魏涛笑着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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